记忆开始的地方

 
fay @ 2006-10-25 23:59

 

(一)初识狄波拉

认识狄波拉,完全要归功于那只水母。

 

彼时,是我来曼谷之后的第一次出游,随着大部队去了小岛samet玩。当时我心心念念着要去浮潜,便冒失地一个人去订了半天游岛的旅程。这旅程包括坐快艇绕岛,以及两次浮潜。之所以说自己冒失,是因为我根本不通水性。事后想起,才知道就算有救生衣,不会游泳的人去浮潜,还是危险得很的事情。

但是,在当时,对于第一次浮潜,我是兴奋又跃跃欲试的。在快艇上的时候,拿到浮潜的面具和通气管,我才傻了眼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。开快艇的是泰国人,语言不通。我快速搜索之后,锁定了行程中唯一的一对白人(后来认识了,就是狄波拉和她哥哥),然后问他们这该怎么用。他们说,你先呼口气,再吸气就好了。-_-

在两次浮潜之后,大家在一家水上餐馆休息。从图中可以看到,座位那儿放脚的地方,离海水大概是一米。然后,我们就看到了这只水母,悠游自在地在舒展身体。狄波拉拿着相机猛拍,我也想拍,但发觉我的相机拍出来的效果只是一片水色,无奈作罢。狄波拉很热心地说,如果你想要照片的话,我可以用电子邮件发给你。

于是,开始聊天。她是德国人,在一艘叫Doulos的船上做义工。那艘船载着书籍,到不同的国家去,传播知识和基督教。我一听这船上的生活,就觉得有趣之极。又知道这船9月底会到曼谷,停留三个礼拜左右,于是约好保持联系,到时再相见。

(二)曼谷再相聚

时间飞逝。转眼就到了十月中,其间我为期中考折腾了一整个礼拜,又奔去吴哥五天。算算时间,Doulos快要离开曼谷了。于是,赶紧电子邮件联系,终于定下来,前个周末相聚。

第一个晚上,是去看国际夜(international night)的演出。这也是Doulos的传统之一,在船要离开每个港口之前,会有一场演出。演出的主题自然是有关基督教的,但演出的形式十分丰富,包括歌曲,戏剧和舞蹈。虽然我不是基督教徒,那场演出我却是看得津津有味。他们的节目编排紧扣主题,服装和道具都很完美,每一幕的切换都静心设计,以纯欣赏的角度来看,是水准很高的一场演出。

那夜在演出前看到狄波拉,她就先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。只是一面之缘,但就亲切温暖得象认识多年的朋友。演出后,我们又絮絮说了许久,商定第二天下午我去船上找她,她会带我逛Doulos。

(三)忠仆号历史

第二天的见面,是我真正了解Doulos的时候。

Doulos是希腊语,英文的意思是servant,马来西亚的东方日报把它翻译成忠仆号,我就沿用这个称护吧。建造于1914年的忠仆号,曾扮演过货轮,客轮,海岸巡航舰等角色。

最初是建造为货轮,名麦狄那号,美国马洛力蒸气船公司所拥有。

1916年被卖给另一家航运公司,继续货轮的使命。一战期间,曾被征召为美国补给舰。

1948年,它改名为罗玛号,在巴拿马注册。经过改装,它有了可容纳287人的舱房和694的通铺。最初它被用于搭载朝圣者到罗马,之后又从欧洲运载移民到澳洲。1951年,因拥有者破产而停航。

1952年,罗玛号被拍卖,Costa Linear成为新的拥有者。原始的蒸气引擎被慢速的菜油引擎所取代,然后以法兰西斯号之名航行于南美航运的航线。1970年,整修并安装了更有利的中速柴油引擎,主要航行于地中海海域。

1977年,因新的游轮产生,Costa Linear决定废弃63岁的法兰西斯号。在它最后一次航行到希腊到的航程上,德国慈善机构Good Books For All(好书共享)的代表也在船上,他们决定购买这艘轮船。

于是,1977年,忠仆号产生了。新的整修把游泳池和俱乐部改建成会议厅和书展部。从此,忠仆号载运着四千到六千不同书目的书籍,航行于非洲和亚洲。

(四)忠仆号的危险

忠仆号全船员工有300多人,来自四十多个国家。这些人都是义工。不仅如此,狄波拉说,除了义务工作以外,她们每个人每月要支付800欧元,做为伙食住宿费。她说,当时她决定加入志愿者的行列,是受到神的召唤。可是,她支付不起那些费用,所以她祈祷说,如果神真的要她去,其他困难应该都会排除。最后,是她所在教堂的人资助了这些费用。

毕竟是基督教徒,三句话不离她的神。没有宗教信仰的我,不知道神的召唤是怎样的。但是,对于他们所做的,还是觉得有些敬佩。

最初听到环游世界呵,海上的生活,简直就是我的梦想。可是,在深入了解船上的一切之后,我改变了想法。其实忠仆号本身的设施十分齐全,有图书馆,音乐室,餐厅,教室,毕竟前身是个游轮嘛。住所也不错,一套宿舍里,有一间卫生间,以及两张双层床架。床身大概是一米宽,说实话,这条件比我当年的大学宿舍可是好多了。我们那时是十个人一个房间,整层楼20来个房间,共享两个大的洗手间。至于洗澡,还得到澡堂去。

只是,船上的生活,毕竟是存在着许多不稳定因素。每周都要进行一次逃生演习,确保灾难真正发生时,懂得如何应付。这段时间在东南亚的海域行驶,他们对台风的到来,总是十分担心的。还有,就是火的威胁。这一个月内,忠仆号已经经历了三次火警警报。都是因小事引起的,如手提电脑埋在床上通风不良而起火,但每次都是半夜接到警报,然后负责这一块的狄波拉就一间一间地敲门过去,让大家紧急疏散。就连国际夜的演出,都有潜在的危险。十几年前,在菲律宾的国际夜,有炸弹爆炸,是其他宗教的教徒不满他们传播基督教的行为,在演出的地方埋下了炸弹,造成了几人的死亡。所以,所有的义工在上船之前,都要签一份同意书,表示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,忠仆号不负任何责任。

(五)参观驾驶室

在面对了这些危险之后,剩下的挑战都是乐趣。

普通义工的服务期是两年(船上的专业人氏的服务期则灵活一些)。他们在船上的职责不一,有的人在洗衣房负责洗衣干衣,有的扮小丑逗乐前来船上参观的孩子们。不一定是多么伟大的工作,但有这么多人在各个岗位上的贡献,整个忠仆号才能正常运作。

狄波拉是船舱人员,这和她的本行并没有联系。当义工之前,她是个小学老师。不过对于目前的工作,她乐在其中。她的工作包括开船时的掌舵。特地带我去驾驶室参观了一下,正好碰上工程师若斯在。船上的每个人都挂着个卡片,上面写着名字,还画着国旗,标明来自哪个国家。若斯名字下是我所熟悉的枫叶旗,所以就觉得分外亲切,聊了几句,居然也是温哥华的,嘿嘿,世界真小。



驾驶室里的仪器并不多,但足以让我眼花缭乱。在舵旁的,是两个定位仪器。左边的这个,是电动的,二战以后才装上的,指向真正的北方。右边的,则是磁铁的,是在1914年时建的,指向的是磁场方向的北方。若斯解释说,地球本身就是个大磁场,就是忠仆号本身,也有磁性。所以,靠磁铁定位,和真正的北方本身是有一点偏差的。但是,电动的定位仪,总是要担心万一坏掉的可能性。所以,两者兼备是最好的。

从这定位仪器谈开,大家一起佩服起古人的智慧来。郑和下西洋,又或者哥伦布发现新大陆,都是如何做到的呢?若斯称赞起造物主的奇妙来,说神安排好了一切,然后给了人类一把钥匙去打开这些。 汗,和基督徒在一起,就是这点不好。凡是必称赞神,让我这无神论者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

又去了引擎室。里面热浪扑人,我只进去了三分钟就落荒而逃。不过看到个牌子满有趣,便拍下来。我问狄波拉这警告上所说的“不要喂动物”所指的是什么动物,因为没想出有什么动物会愿意呆在这闷热的引擎室。狄波拉说,还有什么动物,当然是引擎室的那些工程师。

(六)忠仆号上的晚餐

狄波拉一早就说过,这船上的晚餐不咋的,因为所有下厨的都是非专业人士,船上三百来人,众口难调。无论是煮哪国菜,都有那个国家的人在抱怨不正宗。

做为她的客人,我也见识了下船上的饭菜。

那天的晚餐,十分简单。面包片,奶酪,西红柿汤,西芹,胡萝卜,西瓜,菠萝及葡萄。所有的人,在发现面包片是新鲜松软的之后,都发出了愉快的笑声。 -_- 不过吃饭时间,更多的意义是在于大家之间的互动聊天。澳大利亚来的莉西和我坐同一桌,兴致勃勃地问了我许多关于中国的问题。

我还看到了许多小孩们。狄波拉解释说,船上有一部分,是有家庭的。忠仆号本身有学校,孩子们在那上学,他们的父母一般双方都为忠仆号义务工作。

忠仆号还有许多单身男女。相处久了,总有些人会日久生情吧?关于这,船上有规定。服务期是两年,如果男女双方互相有好感,要拍拖也要等一年之后,得到允许方可。这条规定,乍一听,不合理,拍拖要等一年,还需要许可?不过认真想想,大家到船上来,远离家人朋友,也许一时孤独之下就想找个人做伴。这样情感饥渴症下的感情,确实有些危险。在一年的等待期后,双方都应该是比较理智地看待感情了。

饭后,我到狄波拉的宿舍去,交换照片及故事。我跟她讲,一个人去吴哥的种种遭遇还有在曼谷生活两个月的点滴感受。她给我看在中东时的照片,描述那些贫穷地区孩子们可爱的笑脸。说着说着,居然就快十一点了,我不得不告辞。忠仆号有宵禁时间,晚上十一点后,每个人必须呆在自己的房间,以免打扰到别人休息。有专人巡逻,若是在十一点后被看到在房间外游荡,要记名。一个月内被记名超过三次,那么,一周都不能离船。这个惩罚算满重的,因为每到一个港口,最有意思的莫过于去参观了解当地。

(七)再见,忠仆号

24号,忠仆号离开曼谷,前往柬埔寨的西哈努尔港。之后是新加坡,菲律宾……

除了忠仆号,还有两艘船,也是海上书坊。一艘有着200名义工,在加勒比海行驶。另一艘可容纳500来名义工的,还在建造中,估计明年可以投入使用,那一艘船,将在美洲行驶。

我认真地考虑过,虽然我热爱这样的生活,可是我还是不愿投入两年的时间在船上。生活中还有其他太多的东西,是我所不愿舍弃的。所以,我敬佩那些愿意付出时间和爱心的忠仆号义工。

送上我的祝福,希望忠仆号平安行驶到100岁,期望再相见。



 
fay @ 2006-10-07 20:30

颠簸的旅程

为了方便看风景,我坐上的士的前座。这里的的士全部是丰田佳美,据说是从日本淘汰下来的。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车的方向盘是在右边。柬埔寨是右边交汇,方向盘也在右边,我坐在车里感觉就特别扭。不一会儿,另外两个乘客也上车了。是一对柬埔寨夫妇。

从Poipet出发,路是坑坑相连,再加黄土满天。从Poipet到暹粒,只有150公里的距离。可是坐的士的话,需要三个半小时。若是坐巴士,则是需要六个小时,也就是说巴士一小时只能行驶25公里。的士才开15分钟,我已感觉屁屁经历了无数个颠簸,就象一场永无尽头的屁股按摩。半个小时之后,已经开始觉得腰部疼痛。

为了转移注意力,开始张望窗外的风景。柬埔寨这一马平川,视线可以放得无限远,倒是让我想起alberta省来,无端就有了一分亲切感。天空是纯净的蓝,一大团一大团棉花糖般的白云,远端的椰树错落有致。地是这么地平,不由让人觉得天空象个半圆,笼罩住这片大地。 





的士司机开得倒是很尽心,看他努力地左拐右拐,减少车子的颠簸。有时不小心落到了大坑里,他就朝我抱歉地一笑。我也朝他一笑,表示没关系。终于,他开口聊天,问我的名字,年龄,从哪儿来。在泰国呆了两个月,已经习惯了陌生人啥都问,在他们看来没啥所谓隐私不隐私的。所以,也就一一回答了。他问我到暹粒住哪里,我说不知道。原来打算是照着lonely planet上列的,去问问,总有一家有空房间的说。想想问司机知道什么地方么,他说Garden Village很便宜,价格有1刀2刀3刀的。还在车的杂物箱里翻出张名片来,上面附有地图,看了看那位置,似乎还满方便的。能问的问题都说完了,车内又恢复静默。途中,到了某个小镇,给汽车加油。司机居然递给我一瓶水(说居然,是因为这行程并不包括供水,虽然水一瓶也就0.2刀)。道了谢,我就不客气地开来喝。

继续颠簸的旅程。没啥可做的,只有看窗外的景色。功略上一般都建议中午到暹粒,下午4点去买第二天进吴哥的门票,那么,这一天傍晚就可以免费到吴哥去看日落。可惜计划于我,就如同纸上谈兵。唉,自我安慰下,不如就看这田野上的落日吧。这里的云层很厚,压住了太阳的光辉,少了彩霞满天的绚烂,只看得到一颗红色的乒乓球慢慢地消失。最后云层合上的那一刻,似乎天眼闭合,然后黑夜光临。还是因为云层,看不到星星,夜也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,只是一片灰蒙蒙的暗。

唉,更加无趣了。我把头枕在椅背上,觉得这颠簸还满有规律的,且当摇篮吧。过了不久,也真的合眼睡去。可还没睡沉,就醒转过来,因为——我的右手被司机握住了。 -_||  不知道这司机是什么意思,也没遇上过这样的情况。愣了三秒钟,我借着拿水喝的动作,把手抽出来。回头看了一下,后座的那对夫妇也睡过去了。可是,我再也没睡了,瞪大双眼等着到暹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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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荒而逃,远离怪的士叔叔

当路面渐渐平坦时,我心下暗喜,看来暹粒不远了。

在某个灯火明亮的加油站处,后座的那对夫妇下车了。司机说,先去吃下饭,然后送我去garden village。肚子是有点饿了,于是说好。

这是柬埔寨人开的小店。司机去点菜,要了两碗粥,一盘卤料包括卤猪肚和卤五花肉。粥一端上来,我喝了一口,就感动得想流泪。我的天!这是两个月来我喝到的最正宗的白稀饭。卤料也是家乡口味,我简直要怀疑这是华人开的店了。电视上播着选美比赛,司机说“Lady Cambodia”。舞台美轮美奂,美女巧笑倩兮,我只觉得悲哀。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贫穷的民众,这选美比赛的费用,不知道可以是多少天的口粮呢。结帐的时候,我说我请,司机却坚持他付。我估计这顿饭不是太贵,就不再和他抢帐单。

接下来,该是去Guest house啦。可是等我上了车,司机却说“you sleep with me,OK?”简直要昏死过去,我摇头说不不不。他说,“I pay, guest house. I drive to Angkor, three days, free.” 他的意思是说,他包吃包住包开车带我逛吴哥,要我和他住一起。我真不知是什么让他误解了。是我当时把手抽出并没有斥责他的缘故,还是我最终同意让他付饭钱的时候?只有用严肃的语气跟他说,“garden village,right——now——”他还试图说服我,说guest house要花钱呀,去吴哥租车,一天也要10元呀。唉,这我怎么不知道呢?没钱我怎么敢出来玩呢,虽说我要的是最节俭经济的方式?小背包还在车后盖箱里,当时考虑他再这样纠缠的话,我要想方法拿到小背包,然后逃之夭夭。

他还在喋喋不休,说garden village只剩下贵的房间啦。我不相信。他又说,让他打电话去。行,我看还有啥花样不。最后,他说剩下3刀的房间。3刀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呀,坚决去garden village。

车子穿越过繁华的路段,我看到了功略上提到的一串餐馆。然后,拐进小巷,在一家guest house门口停下来。我冲进去问,还有房间么?接待处的小姐说有,一天3刀。我要求先看一下房间。一个简单的双人床垫,一个吊扇,简单但足够了。公用的洗手间和卫生间,距离不是太远。最重要的是,我听到小姐说这里有无限上网,这绝对是个惊喜。而且,已经是晚上8点半了,我懒得再折腾哪,就这么定下来。 

回的士拿了小背包,兴高采烈地和司机说再见。在前台登机了一下护照号码,就把包里的东西扔到房间,然后上网去。

终于安全到达暹粒,看我这折腾的。

(第二天早上照的guest house的模样)



 
fay @ 2006-10-07 16:47

柬埔寨境内的第一次杀价

那位招揽人坐的士的小伙子,一辆摩托,把我载到了巴士站。他又回头去边境找其他的顾客,剩下我,四下环顾。价格表上,明白写着从Poipet(我所在的边境小城)到Siem Reap(暹粒)的巴士是每人10刀(柬埔寨境内通用美元,偶就都简称为刀吧)。

10分钟后,小伙子又来了。他说如果凑足6个人,那么每人8刀。可是目前为止,包括我,只有3个人。只要我愿意出1000泰铢,马上就可以出发。

脑袋里的计算器立马开动。这1000铢不是28刀么?从8刀到28刀,涨价三倍不止,让我怎么甘心?再看看手表,420。从曼谷到边境的车是每半个小时一班,我再等等好了,说不定还有人来。于是,我笑眯眯地说,没关系,不急,再等等吧,应该还有人来。然后就抽出Lonely Planet,煞有介事地读。

那小伙子怏怏离去。再过10分钟,他又折转回来,说真的没有人来了,1000铢走吧。我不大信他,可是真的没再看到游客到来。想想也是,大多数人都赶着一早到边境,然后下午可以到暹粒,安排住宿,还能赶上看当天的日落,有谁象我这般磨蹭到傍晚的?但28刀确实超出预算啦。我便说,太贵了太贵了。

这是一场拉锯战。小伙子说,现在走,还有三个人,你只要付28刀。或是再不走,那两个人改变主意了,你可得一个人付全部的钱呢。看样子,他也是想做成这笔生意的。我故意说,唉,实在走不了,我今晚就在Poipet过一夜。明早再找人一起打的去暹粒也可以呀,反正我不急。

小伙子笑了,今晚住宿的费用,吃饭的费用,明天打的还是要花钱的,这些都加起来,还不如现在掏1000铢直接去暹粒呀。我努努嘴,实在不行,我我我坐巴士去。小伙子更乐了,说巴士要6个小时才能到,而且最后一班巴士已经走了,你要坐也得等明天。

我大汗,没想到巴士已经没了。Poipet这地方,游客又不多,我找个地方过夜未必安全。多数人是坐车到泰边境,在Aranya Prathet过一夜,然后第二天一早过边境的。老实说,我还是希望坐上这班的士到暹粒的。于是,口气又软化了一些,说我也想去暹粒呀,可是价钱太贵啦,你就便宜些吧。

小伙子问,你能出多少钱?

这实在是考验人的问题。我总不能说28刀我出得起,只是心疼呀。还是用上老办法,装傻,摇头说,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,你给个最低价呀。

最后的价格,20刀。

哇,这价钱降得未免也快了些吧。我在想该如何再砍低一些,忽然,灵光一闪。朋友说一车是40刀,那我们三个人的话,每个人应该是13刀多一些呀。

小伙子说,40刀那是私人的士的价钱。他们这是公共的士,要交停车费等等等等,所以一车要50刀。

那就算50刀,三个人平摊,也不过17刀呀。我继续表示愤怒。

另外两个人是柬埔寨人,他们穷呀,所以你多付些。再说了,凑6个人的话,你一个姑娘家和别人挤,总不太好吧。现在你们三个人走,位置宽敞,多舒服呀。

果然外国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富得流油类型的。我暗暗叹了口气,心知他说的是事实,6个人挤确实不太舒服。还是继续嚷嚷,我也是穷人呀,还是学生呢,再便宜点吧。

他还是问,你能出多少钱呀?

…14刀。

小伙子掉头就走。看来我这价还真的杀狠了点。那,咱再加点。小伙子,16刀啦16刀呀。想想,我原本打算付8刀的,这下都翻倍了呢。

小伙子终于回头了。18刀,最后的价,不走拉倒。

我心里琢磨着,每人退一步,也差不多是这个价。我也不能再强求啥,已经440了,这样到暹粒最快也要8点呢。于是,故作爽快地说,好,18刀。

交钱的时候,我抽出一张20刀的,小伙子说零钱不找了,当小费吧。我怒,怎么不讲信用呢?害我砍了半天价。于是把钱包翻个底朝天,5刀的,1刀的,居然正好凑足了18刀。嘿嘿嘿嘿,我得意的笑。



 
fay @ 2006-10-06 22:36

出发前夜

还没期中考的时候,就盘算着考完试要去吴哥看看。曼谷离暹粒不过十来个小时的路程。按我们学校之前的交换生的原话呢,就是“It’d be a shame to be so close and not go”。

我们这一批的交换生呢,有大半已经在之前的几个周末去吴哥看过。回来之后,都是赞叹不已。出发前一周,我给所有交换生发了电子邮件,问谁考完试有空也想去吴哥看看。最后的答复是颇令人失望的,一半人已经去过,另一半有其他安排。

注定是要一个人出发了,心下也不是太难过。两个人走,除了有伴,费用也低些(Guesthouse很多时候只剩下双人间)。但一个人走,有一个人的自由。要学会享受独立的乐趣,和自己这么说着。

10月6号考完最后一门期中考。回来后,清点了东西,出门买了需要的东东。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功略。这是我性格中很不好的一点,凡事都要到快没时间了才着手做,作业如此,旅行也如此。更糟糕的是,每次急急忙忙之下还是会把事情办好。之后,便形成了个恶性循环。

结果是狂啃功略到凌晨两点。然后,半醉的室友D回来,接着另一个半醉的室友A回来,高声喧哗,愣是把为了第二天考试而早睡的室友J给吵起来。四个女生在夜半时分聊天的声音震响整个楼层。唉,一直聊到四点才躺下睡觉。原想六点起床,赶着早班的车去泰柬边境的。又想,自己一向是没计划性,该咋咋的,车到山前必有路,就不要瞎担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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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边境去

调好闹钟6点起的,结果快8点半才起来。叹了口气,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,也罢也罢,那就悠着点吧。上网,吃早餐,然后确认东西带齐了,出门。

先是搭天车(BTS)到Mo Chit Station。出站前,看了看地图,发现北汽车站离这还不近。啊,傻眼了,可不想背着大背包一路走过去。找了天车站的工作人员,问她怎么到北汽车站,她的英文不是很好,但数字还是知道的,对我说“seven seven”。我点头表示了解,下楼梯,等巴士。

不到十分钟,77路巴士来了,是绿色无空调的小巴。我上车前,问了一句“Mo Chit Mai?”(升调)卖票的大叔用肯定的语气重复了这句话,于是我放心上车。车票6.5铢。

这位卖票的大叔长得像吴孟达,一副喜剧长相。又爱拉呱,知道我要去北站,就问我想坐车去哪里。可惜我泰语有限,翻出预先抄好的地名,边境的泰国小镇Aranya Prathet。大声念了一遍,大叔做迷糊状。我干脆把地名递给他看,他摇头表示不认识,还递给车上其他人看,也不懂。我晕,莫非地名抄错了?于是用英文说,Angkor Wat,Siem Reap,Cambodia...大叔一个都没听懂。我简直要无力了,抱着那本Lonely Planet,不知如何是好。大叔拿过书,翻了翻,正好翻到东南亚地图那一页,我大喜,用手指着柬埔寨那块地盘,大叔终于点头,表示了解。

一路无语。每当这个时候,我就懊悔自己应该早些去学泰语。遇到的许多泰国人都热情而友好,但因为语言障碍无法沟通,只好相视而笑。大叔指指我身后的一个女生,说“Mo Chit Mai”,又指指我和她。我猜大叔的意思是,那个女生也去北站,让我跟着她走。于是,微笑点点头,表示了解。

远远看见右手边那大大的招牌,知道汽车站要到了。大叔用眼神示意我该下车了,还用手指指人行天桥。我合掌跟大叔道谢,然后随另一女生下车。看得出那女生也想和我聊天,可是英文单词蹦不出来,最后说的是“I YOU GOOD LUCK”。我笑着道谢。

到了汽车站,一切都好办了。到咨询台说,我要去柬埔寨,他们便叫我去31号柜台。排了会儿队,拿到票,是11点出发的,207铢。这会儿刚过10点,我去了趟洗手间,然后就在巴士站转悠。看到去Aranya Prathet的巴士,我立马冲上前,结果乘务员说这一班是10点半开的,我买的却是11点的票。-_- 啊,宝贵的半个小时呀,怎么能浪费在等待中呢?我杀回柜台,问,是不是有班车10点半开的?票务阿姨说,你要10点半走呀?那我帮你改下车票。

心满意足地坐在十点半出发的巴士上,瞪大了双眼寻找白人。之前问去过吴哥的同学们说过边境后要坐的士到暹粒。但是,在边境有mafia,他们会拉你去坐他们的的士。一是价钱较高,二是他们从中剥削,真正到的士司机手上的钱有限。那些同学们是结伴去的,特地绕开了mafia,找私人的士到暹粒,每车40美金(可坐四人)。象我这般单身上路,最好找人一起分担的士费用。在一轮又一轮的搜索之后,我终于失望了。这上车的,怎么都是泰国人?莫非注定了我得一个人独行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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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

翻开Lonely Planet读了两页,却抵不过磕睡虫的诱惑,终于沉沉睡去。醒来后,发现窗外风雨大作,不由暗暗叫苦。要是去了暹粒,都是雨天,那可麻烦了。愁眉苦脸地看着大雨,车子前行了一阵,却忽然开朗。接着又是一段阴天,然后大雨。如此折腾了几番,却突然醒悟,天要下雨,你能奈何? 还没到边界,何必杞人忧天?

继续回头看全车的人(我坐第二排),还是失望。啊,游客呀,白人呀,你们在哪里?只搜索白人,不是崇洋媚外,而是因为一下可以根据肤色分辨得出来。若是能遇上亚洲游客,我也想结伴。但是,连我自己也常常被人认为是泰国人。要我从一群泰国人中找出亚洲游客,实在是困难的说。

最后发现,坐在我前排的那位似乎是老外。说似乎,是因为他上了年纪,头发有些发白。这样增加了辨认的难度。而且只看得到对方的后脑勺,似乎有些谢顶。我盯着那几根飘忽的白发发呆,却不知如何跟人家打招呼。怕开口之后发现对方也是泰国人,怕太唐突,最后缄口不语了。

转机总是在你不经意来临。在车子开动了四个半小时,临近边境时(五个小时到边境),停了下来。穿着制服的泰国人上车来。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同排的人拿出证件,便把我的护照也准备好。可是,并没有人来查看我的证件。那制服人员下车的时候,还拎下了好几个泰国人。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我茫然地望着四周,又不知道可以问谁,正好对上前排那位假想老外的眼神。估计是我的样子太迷失了,他问我:“Are you OK?”

啊啊啊啊,终于有了对话的机会。我们就此聊了起来。他解释说,柬埔寨人到泰国边境的那个Aranya Prathet是免费的,可是到再往里一些的城市呢,是需要申请签证的。很多柬埔寨人到曼谷等地方打工,本来就是为了多赚些钱,当然不愿意花钱在签证上。有时就希望能侥幸躲过检查。我说,那为什么没有翻看我的证件呢?他笑了,说那些制服人员要看乘客的肤色和穿着的档次,他们大概分辨得出哪些是柬埔寨人的。

他问我从哪里来。这个问题大抵是最常被问到的问题。我笑笑,说是Chinese Canadian。他呢,美国人,在东南亚地区生活了差不多20年,目前在曼谷教授英文及瑜伽,抽空去柬埔寨做义工教英文。他说,这么多年旅行以来,他还未见过单身旅行的中国女子,无论是从大陆,还是香港台湾来的。一开始,他想问我是否日本人,但又觉得我的五官是更接近中国人的。我们的交谈是极愉快的。知道我是第一次到柬埔寨来,他肯定地说,你会喜欢柬埔寨的。在他心目中,柬埔寨人是更热情友好的。

有人聊天,时间就过得飞快。转眼就到车站了,他不去暹粒,而是去一个柬埔寨的小镇。但不管怎样,都是要过边境办签证的。他说不介意的话,我们可以同行过边境。我乐得有伴,便随他一起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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泰柬边境

从汽车站到边境,还有一段路程。他说坐tuk-tuk过去吧(tuk-tuk是三轮摩托车,在泰国和柬埔寨都很普遍)。谈好的价格是80铢,他说他来付,我马上说AA。他笑了,说你西化了,一般亚洲女子都不推辞。

我们继续聊天。他提起10年前去中国的事,当时去了某山区,那里的孩子从没见过老外,全校百多人都来见他。他开了个大课,全校的孩子都来听。那些热情好学的孩子们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还有一个细节,就是食堂蒸饭。每个人带着铁饭盒,放上米和水,交给食堂统一蒸。我上小学的时候,有经历过这样的,听到他提起还真是亲切的很。他问我说中国现在食堂还是这样的么?我说很多城市都不这样了,但是在山区,或许还保留着吧。

很快就到边境了。先要出泰国边境。当时签的签证是单次入境的学生签证,有效期到11月中。我的打算是出境以后,再回泰国,就用旅游签证入境。只是旅游签证有效期才30天,也就是说,之后的每个月,我都要打算出境一次。海关人员盯着我的签证看了好一会儿,看得让我毛骨悚然,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。他们问我现在在上学,我老实回答说是。他们又问,什么时候结束学习?我说十二月初。心里直打鼓,不知海关人员想咋的。结果他们努力跟我解释说,我这一出境,再回来就是旅游签证了,只有30天的有效期,小心不要逾期居留。我松了口气,笑说知道知道。之后的气氛就十分轻松,他们一边办理手续一边问我在哪所学校念书读什么专业。拿回护照,我用泰语说了句“谢谢”,只见得他们满脸笑意。

才出海关,就有人迎上来问,你是不是要去暹粒,签证需不需要帮忙。我只笑不语,让那位老美同志去应付。他不愧是生活多年,柬埔寨语说得那个流利呀。然后就有小孩子围上来要钱,一狠心,继续往前走。

抬头就看到了柬埔寨的大门。多么雄伟美丽呀。

到了签证处,上面的告示明明写着旅游签证20美金,那签证人员却开口要1000泰铢(约28美金)。我故意说,只带了美金在身上,想看他如何说。签证人员说,美金也行,那你就给35美金吧。-_- 这这这是明晃晃的敲诈。

我奔向老美同志,问他该怎么办。他说来柬埔寨不下30次了,签证的费用基本上就在900铢到1100铢之间浮动。我叹一口气,哀怨地送别了我的1000泰铢。

我们俩边走边说,差点就直接入境了。幸好老美同志头脑还清醒着,说,哎呀,没去入境处盖章可就麻烦了。我这才领悟过来,出境要盖出境章,入境也是一样的。

要到了分别的时刻了。我对于接下来怎么走,还是满迷糊的。老美同志分析了下,说我可以坐免费巴士到公车站,公车站那里有公共巴士和的士。又或者,我到了公车站之后,可以自己走到附近去找旅行社的巴士。在过边境前就问我要不要坐的士的那位柬埔寨同志,又锲而不舍地跟来了,说坐我的的士吧。老美同志问他多少钱,答说8美金,只是要等他凑足人数。又问他说,是不是自己的的士,他说当然。老美同志觉得这家OK,问我意下如何,我说那就坐这家的的士,我不介意再等等。临走之时,老美同志又给我张名片,说万一有事的话,可以联络他,让我自己小心。这世上到处是好人呀,我感激地和老美同志告别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我是施施然等待的分割线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 
fay @ 2006-06-22 21:29

Ron是教我们统计课的英国老头。统计本身简直是枯燥,无聊,乏味的代名词。为了让我们不在课上昏昏睡去,Ron十分努力地采用实例,务必使那些理论都有实际意义。

今天解释的是风险承受能力。Ron问班上有没同学愿意当志愿者,有一男一女举手。Ron很高兴,先问女生的名字,是Rajan。再问那个男生,是Arjun。乍一听,这两个名字发音十分接近,Ron很疑惑地看看两个学生,问:“你们莫不是事先串通好的?”全班哄堂大笑。

讲的问题是古老的投硬币问题。

设定一:如果你投硬币,正面朝上的话,你得0元;背面朝上的话,你得10万元。如果不投硬币,你可以得到一笔钱。
问题:这笔钱的数目是多少时,你愿意放弃投硬币的机会?
Rajan:一万元。

Arjun:一元钱。
Ron:可是可是,你投硬币的话,有一半的机会可能得到10万元呀。你只为了一元钱就放弃了那10万元的可能?
Arjun:可是一元钱是我一定可以拿到手的呀,1O万元只是也许。
Ron:!#$%^&* (良久,叹一口气)你要假设这件事是真的,你要相信我会付给你10万元呀。 

设定二:如果你投硬币,正面朝上的话,你得1万元;背面朝上的话,你得10万元。如果不投硬币,你可以得到一笔钱。
问题:这笔钱的数目是多少时,你愿意放弃投硬币的机会?
Rajan:9999元。
Ron(循循善诱):可是你投硬币的话,起码可以得到1万元呀。
Rajan(考虑了一下):那好,那就一万元吧。
Ron:!#$%^&* 可是,如果投硬币,还有50%的机率得到10万元。(Ron简直要自己喊出10001元来了)
Rajan(再思索了一下)坚定地说:还是一万元。
全班笑趴了。。。

Ron绝望地转向Arjun。
如果投硬币,正面朝上的话,你将得到1万元;背面朝上的话,你将得到10万元。而不投硬币的话,你会得到6万元。你将如何选择?
Arjun(坚定地):我会选择投硬币。
Ron(不解地):为什么?
Arjun(微笑地):因为我觉得今天手气很好呀。

Ron呆立三秒钟:以后不举实例,直接讲概念。


 
fay @ 2006-06-21 16:59

在经历了长达19天的艰苦等待后,偶亲爱的HP回来啦。

CPU的风扇已经更换,希望从此以后这风扇能寿比南山,长命百岁。

万一我在泰国的时候,风扇又不幸身亡了呢?Matthew同志(Staples的维修人员)说了,只要我打个电话给他,他会把风扇邮递到泰国,然后我找人安装就好。哇哇哇,居然还可以这样的呀?欢天喜地的抱着HP回家了,心里一边赞叹着:这Matthew真是个好同志呀!态度诚恳,办事清楚,不愧是superman of the month。

从今天起,我又可以赖在床上抱着亲爱的本本上网到天昏地暗咯。


 
fay @ 2006-06-11 18:25

章照止 用半盲的双目擦亮“中国“

中科院的故事 强烈推荐


 
fay @ 2006-06-09 00:34

青蛙,偶们亲爱的蛙,又大一岁咯!

认识蛙,是因为貂。当时,还是在美女老师Adriana的课上,貂把当时还在念高中的蛙拎来,说这是她高中的最要好的朋友。可怜的蛙,那天被迫和我们一起听了堂微积分。记得当时我们人手一瓶某貂的最爱——香草可乐,然后在AQ里一起晃荡。呵,三年的时间,这样一晃就过去哩。

然后,是一点一点熟识起来的。蛙有着双极有特色的眼睛,就是和Lucy Lu一样的神采。蛙十分爱好电影,家里有着一叠一叠的录像带,都是从公立图书馆借来DVD后翻录的(地下加工厂=P)。蛙还收集了一大堆的海报,装饰得房间五彩斑斓,对比之下,我的房间就空白寒伧得很。蛙无比喜爱Gackt,可是我横看竖看前看后看就是没看出那只鸭子有什么好的。

蛙还是极天真可爱的。有时我顺口胡诌些东东,蛙便一脸吃惊地问我:“真的吗?”我实在没想到她就这样当了真,实在是忍俊不禁,便大笑着说:“当然是假的呀。”蛙就无言了。

去年的11月16日,蛙变成我徒弟了(日子记得如此清楚,实在是因为当时要写篇blog要庆祝一下的,可是因为我懒,就一拖再拖,害得蛙眼巴巴地等了一段时间 -_- 我我我认错,所以现在一起补上)。那天,心血来潮,我在那里排家谱,恩,貂是我宠物,小白是我下属,小猪是我枕头……蛙呀,当时的连接就是宠物的朋友。蛙一时不平,说要有个直接联系呀。我看了看家谱,有宠物有下属有枕头有女儿有儿子有孙子,恩,我还没有徒弟呢。于是,在双方的一致同意下,我多了个徒弟,蛙多了个师傅。

当然,有了徒弟以后的日子是很妙的。我叫声徒弟,就有人应“诶——”。在blog上点名叫大家做题以后,我又特地打了个电话给蛙,通知她被点名了,顺便让她更新一下工作以来的感想。那天晚上,就马上看到蛙blog更新,更点明是因为应师傅要求。

说到工作,亲爱的徒弟正在过着朝六晚二的上班生活。当然,一直上班是重复性极强的,蛙现在是无比向往我那乌鸦女儿的旅行生活。我这个师傅的职责呢,当然是要在一旁煽风点火啦,以生动的事例和充足的理由鼓动着蛙在实习结束后也来一趟旅行。至于,我这煽风点火的功力如何,让我们拭目以待吧。

恩,好像离题很远了。在把帖子变成比萨斜塔之前,我还是速速结束的好:

亲爱的蛙,生日快乐!

P.S  蛙这外号,是由她ICQ上的昵称Kelokelo而来。再后来,由于青蛙二字简单好记而得到迅速推广。每次有新朋友,我们的介绍都是——“这是青蛙”,伴随着蛙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。那个英文名字,应该是没几个人记得的了,rofl


 
fay @ 2006-06-08 21:19

偶家居然也有成homestay的一天,而且住的是男生。要是一个月前有人和偶这么说,偶一定说,不,这不可能。

可眼下这事就这么发生了,唉,果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
十天之前,偶妈学校的校长说有个日本小男生要过来念书,需要住所。偶家是有个空房间的,只是一向不租男生的。偶妈说,要是个女生,倒是可以住偶家,正好偶妈她还懂些日语。最后禁不住校长要求,说是只有两个月,小男生一个,就当是你们家里人便是了。回来一问偶爸,他也没什么意见。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。

email来来往往了好几封。那男生排行第二,叫健二。电话里的声音颇斯文,人倒还真粗心,想当然的以为8号离开日本,坐12个小时飞机之后,到达这儿是9号。世界上,还有个东东叫时差的。在出发前两天突然发现,到达的时候还是8号,大惊,赶紧通知校方接机人员。偶老是不厚道地想,如果他一直没发现呢?提早一天到达以后,是不是在机场手足无措?

等偶今天放学回来,已经看到他了。人瘦瘦小小的,有几根山羊胡子,单眼皮,略有些羞涩的感觉。我们对望了一下,他用结巴的英文说:“my name is Kenji。”唉,真是废话,这偶一周前就已经知道啦。但是,还是要回复他一句偶的名字。吃饭的时候,就听得他和偶妈叽里咕噜地说话,似乎听到了soccer一词。偶就问他:“Do you want to watch the World Cup?”只看着他用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偶,唉,不用说他一定是听得一头雾水的。实在是怀疑,他接下来的两个月该怎么上课哩。那一堆英文名词轰炸过来,他岂不是什么都学不了?嘿嘿,拭目以待。

到房间之后,偶妈说他带了礼物给偶家。咦,有礼物?偶马上无比兴奋地拆礼物去了。偶不哈日,可是不得不说句实话,那些小小的玩意儿,还真是十分精致可爱呀。接下来的两个月,会是如何哩?偶们走着瞧。



随着这五双色彩艳丽的筷子送的,还有五个精美的碟子。


大概是听说了偶妈有个女儿,所以还有几个小玩意儿:小镜子,零钱包,纸折扇和置物袋。

  
  


 
fay @ 2006-06-06 12:53

开学已经第五周了,我一直没回到上课的状态来。作业总是在要交前一夜狂赶,连续两周追着Jenna要她教我解题。她那天说了一句,你以后周末就开始做吧,然后我们可以来对答案。唉,实在是让我羞愧得不得了。

这周,我决定了,要提早开动。星期四要交作业,我今天就先去学校问助教。

打印了题目,在去学校路上琢磨。咦,这周的作业明显容易许多,我在公车上已经差不多做出来了。又有些不可置信地想,或许,这题目本身没怎么容易,我是不是没考虑完全?

本来是要去12点半的open lab,到了学校一查电脑,咦,老师10点半到12点半有office hour,哈哈哈,那我直接去骚扰老师好了。

在四楼的过道上和去年秋季教市场学的教授狭路相逢。唉,我说狭路相逢,不是说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,只是这过道真的是窄,窄得只容两个人的宽度。我当时正听着泰语的随身听,一抬头,就看到这教授微笑着对面走来。虽然我去年在课上常常是梦会周公,考试的难度也让我诸多抱怨,但我对这教授感觉还是很好的。但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来,于是就蹦出了一句傻傻的“hello"。><

在统计课老师的门外等了一会儿,进去时还拿着我正在看的泰语书。他很不解地问我,“为什么学泰语?大家不是都喜欢学些更好用的,例如法语,西班牙语这类的么?”我说要去泰国当交换生呀,他于是做恍然大悟状。

拿出我的草稿,和他说不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,他瞄了一眼,肯定了,“that's exactly right。”恩,这个,这个,那我的问题岂不是问完了?不行不行,难得骚扰老师一次。于是,我就顺口问了句,“你本科学的是商科?”没想到他答的是化学工程。咦,这下我的好奇心来了,那怎么和商科扯上边的?他说,以化学工程师的身份工作了十来年之后,在公司遇到了瓶颈。一向都是听说女性在升职上遇到glass ceiling哦。恩,他说在工科职位上也存在类似的问题。解决方法呢,当然不外乎两个,要不你要想办法突破瓶颈,要不就是安于现状。当时我脑袋蹦上的一句话就是——“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灭亡。”汗。

当然,他突破了瓶颈。而突破的办法,就是去读MBA。数字是最有力的证据。当时他班上就读MBA课程的42个学生中,有19个都是工程师。可见这个瓶颈是个普遍的问题。他十分肯定学习的功用。至于本科学习,他觉得重点不在于你记住了多少知识,而是在于通过这四年的学习培养出的能力。

随口一聊,就聊了二十来分钟。一看手表,已经是12点45分哩。我果然是个话痨。>o< 不过这老头还是满有意思满健谈的说,恩,下周,下周再来骚扰吧。


 
fay @ 2006-06-02 03:52

纪打电话说,礼拜五晚上过来吃个饭吧。一向不客气的我,当下就说好。

和纪约了6点到6点半之间在Burrard天车站见,一向都是动作缓慢的我,果然迟到了。6点50才到,又赶着去Staples把我的本本送去维修,折腾完毕都7点15了。-_- 顺着Burrard街往下走,同行的还有纪的表姐C,十分活泼友善健谈开朗的女生。

到纪家的时候,已经是七点半了。纪妈妈前几天从国内过来看望儿子,纪特地租了市中心高层两房一厅的公寓,十分孝顺的小孩哩。我们一进门,就忙着参观。阳台是全玻璃封闭式的,远眺可以微微看到English Bay的一点水光。向下看,则是让人有些眩晕,我的恐高症呀。想象着在傍晚,端着酒,微风下,楼底的车水马龙做伴,看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落山的光景,应该是很惬意的。公寓里挂的小小装饰画都十分地可爱。而纪的房间里,就是那张著名的《》。我们大笑。纪忙说,本来是挂他妈妈房里的,怕妈妈看不习惯,所以才挪到他房里的。

在我们参观的空当,纪妈妈把早已准备的饭菜端出来了。有翠绿的青菜虾仁,五香卤鸡翅,西红柿木耳凉拌虾皮以及热腾腾的豆腐炖鱼。真真色香味俱全。纪妈妈说着一口青岛话,亲切又健谈。问她感觉温哥华怎样,她一直对这里的环境赞叹不已。只可惜国内的工作太多,来了这儿也得忙到凌晨两三点。这几天逛街买了不少满意的东东,我和C便催促着说要欣赏,纪在那里摇头说,女生呀,一说起逛街购物就两眼发光。纪妈妈最得意的是在Banana Republic买的白色挎包,说一直想买一个大方简洁又能放下不少东东的包,那天在BR对这包是一见钟情。又在Nine West买了双圆头开口的平底鞋,斑马花纹。看来纪妈妈特别喜欢白色哩。

饭后,我们一人一瓶啤酒。我一直对啤酒不喜欢,一则是喝了肚子涨,再就是啤酒的味道有些涩涩的。但这啤酒倒是满好入口的,牌子没记住,只知道是德国产的。免不了用花生下酒,大家顺便拉呱。纪妈妈说了许多文革时的事情,拉练,早祝,忠字舞。我一向喜欢听长辈说这些过去的事情,那个我出生之前的年代里的事情。纪妈妈说得十分生动,配合着忠字舞的动作,笑得我们东倒西歪的。后来,又提起交通警察罚款的事,我第一次知道苍蝇王同学被六辆警车包围的英勇事迹。那些趣事,改天应该写成个帖子。

饭饱酒足,是该告辞的时间了。

这个愉快的夜晚,有可口家常菜,清淡的啤酒,还有欢声笑语一片。多谢纪妈妈的热情招待。


 
fay @ 2006-05-28 22:15

中文里有着成语,俗语,歇后语,一直一直都是很喜欢的,觉得说起来很有意思。

英文里呢,当然也有。只是很少接触到,偶尔听到一句,就觉得很新鲜。

最早是高中的时候,听到人家说“too bad, so sad",就念念不忘。偶然一次在缝纫课老师面前说去,她便称赞我英文进步了,汗。

后来在化学课上,学氧化还原反应,老师教我们如何记,是一句缩写—— LEO, GER。到如今还是印象深刻。

今天,则是在快下班吸尘的时候,吸尘器的底部不知怎么就拧开了,转不回去。叫同事帮忙,她想了想,说了句:“rightie tightie, leftie loosie。”觉得好玩,便念了好几遍,惹得同事发笑。

恩,还有小牛常说的那句:you scream, i scream, we all scream for ice cream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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